溫家寶赴紐約出席聯大會議,並將和美國總統歐巴馬進行會議,人民幣匯率是重要議題之一。但在這次會面之前,溫家寶在紐約公開消毒,強調人民幣沒有大幅升值的基礎,這讓歐巴馬感受莫大國內壓力。特別是十一月中旬美國的期中選舉,民主黨可能敗選的氛圍。

人民幣會成為世界議題,固是中國崛起的必然結果,而最近國際間貨幣競爭力排名,人民幣一舉超越日圓,成為次於美元、歐元與英鎊的全球第四位次競爭力貨幣,更是興波助瀾。

不過,相對於日圓,人民幣基本上還是國際化嚴重不足的「強勢貨幣」,不流通也不交易,無法透過國際公開市場進行干預與調適。若擬單靠美國一己力量,也僅止限於順逆差二千五百億美元的狹小範圍(僅占中國外匯存底總額十分之一罷了)。

就整體國際態勢言,可以明顯看到今天世界貨幣戰爭的核心場域,固然聚焦在人民幣、日圓、美元與歐元,但是亞洲貨幣與南美洲若干重要貨幣,都不免成為波及效應之下的次要戰事。

自從二○○五年開始,絕大多數亞洲國家對中國貿易的依存度都呈倍數成長,因此,六月份起人民幣升值過程中,也都無可避免地受到連動,增高升值壓力,除了日圓近期的勁升,可能須破七十二日圓乃能停歇之外,韓元是第二大升幅的亞幣,泰銖、星元與馬幣也都升值三個百分點以上;新台幣則因為「彭總裁意志」而跟步較少,但這種廉價新台幣情結,終必難抗大局。

當前全球外匯存底總淨額八兆美元,亞洲占百分之六十八,三分之一是中國(二點五兆美元),另三分之一強是其他亞洲國家(合計二點九兆美元),亞洲貨幣揚升走高,是無可避免的大勢。

歐美國家在斤斤計較於人民幣匯率之同時,其實完全沒有忽略掉對於其他亞洲貨幣匯率的相對合理性,尤其是八月份以來,包括日本在內的個別國家政府之單方面介入市場進行干預,譬如中國大買日本國債來加速日圓暴走,而日圓市場則以每日成交量五六八○億美元的高額規模(占全球匯市的百分之八),高強度影響其他亞洲貨幣市場,甚至透過國際儲備部位,左右了歐元及美元價位,但是個別國家的干預行動,最容易流於以鄰為壑的副作用,最後把大家一同拉進「貶值陷阱」,沒有任何一國會成為贏家。

歐溫會,不一定會有驚世的突破結果,但是這場關鍵貨幣匯率之戰,必然會延伸成為十一月初G20首爾會議的頭號議題,屆時就會出現多打一,大家一起來加壓的新局面。除非在G20會前,人民幣已經一步到位突破五點七元兌一美元的價位,否則中國所可能承受到的重壓,應該會數百倍於日本曾在八○年代以及最近八、九月份所已經承受的壓力,人民幣似乎還是必須大幅調升。

 

【2010.09.24 聯合報╱林建山/環球經濟社社長(台北市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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